片名:想飛的鋼琴少年(Vitus)
國家/年份:瑞士/2006

今天晚餐時在公視的國際新聞(這幾乎是我一天半小時的看電視時間裡,唯一定時收看的節目)看見一則報導,一位墨西哥年僅12歲的天才破例進入醫學院,成為該校創校以來最年輕的學生。當記者問及這位天縱英才的孩子時是否知道為何自己比常人來得聰明,鏡頭前是一位不屬於12歲孩子該有的過份成熟與穩重,口中娓娓說著深奧的醫學與生物學理論。正巧,最近看了一部這樣的電影。

同樣是早慧的年輕孩子,維特從小就展現了上帝賦予他異於常人的優異資賦。中產階級的維特父母欣喜於自己孩子的絕頂聰明之餘,也用心計較想要培養維特成為不世之才,然而,維特似乎不這麼想。在維特眼中一切看來如此荒謬的大人世界與成長過程之中,維特總是孤獨一人閱讀並且彈鋼琴,他最好的朋友是他那開明自由,在鄉下的寡居爺爺。維特爺爺一心想成為飛行員,但終其一生的職業是位木匠,但他從未放棄飛行的夢想。維特只有在爺爺身邊時才能感受到最真實的自己,每當維特感到煩惱時,爺爺便是他最忠實的好友與老師。



爺爺一生豁達詼諧,以天馬行空幾近赤子般的方式教育(或者放任)維特成長。當維特對於自己的聰明感到孤獨與沮喪時,爺爺問他想要成為什麼人,舉凡擁有專業知識的律師、醫生、飛行員,或者基層的計程車司機、速食店店員等,維特都拼命地搖頭,維特以他充滿童稚但令人心疼的早熟語氣跟爺爺說:「我想成為別人」,一個極其普通的別人。那是一個擁有令多少人極其豔羨的天才兒童由衷的心願與渴求。爺爺脫下頭上的帽子,並將帽子用力地丟擲到湖的另一頭,從容地對維特說:「當你無法下決定時,就該試圖捨棄一些東西。」然後,維特靜默地望著躺在湖的另一邊的帽子。這是我最喜歡的片段之一,一位平凡但充滿智慧的長者的哲學,他不必是天才,不必是偉大的飛行員,但我說,對維特而言,爺爺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哲學家。

事實上,這位滿富愛心且寬大的長者,後來也因為他對維特的信任與包容,最終竟然也實現了飛行的夢想。

臨終前的爺爺寫的遺書這麼開頭,對他的一對兒子與媳婦說:我有說過我愛你們嗎?如果沒有,我很抱歉。所以,我愛你們。

即使目前的生理年紀已經足夠被稱為大人,但我猶舊且動容與欣羨西方傳統文化中,對於家人與親密者毫不吝嗇的告白,因為,到目前為止,我對於跟自己的父母脫口說愛,仍然一事件極其艱難之事。

爺爺說,這個世界跟不上這個孩子的聰穎,因此,對於維特來說,唯有靠著逃離,才能獲得抒解與超脫。



這是一部非常值得推薦的好電影。即使,你,我,我們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如使平凡,並且羨慕著電影中那位被稱之為維特的絕頂聰明,甚至無從感受他厭棄自己才智的心情,但是,或許從電影當中,我們也會如此慶幸自己身為維特口中的「別人」,因為唯有平凡,或許才獲得尋找與展現自己的機會,儘管或跌或撞,或傷或痛,但這不正式成長使人無比深刻銘心,且珍貴的所在?

除此之外,同樣是爺爺這個角色,歐洲老牌演員布魯諾甘茲(Bruno Ganz)與【小太陽的願望】(Little Miss Sunshine)當中飾演胡佛家庭中絕妙一員的亞倫阿金(Alan Arkin),雖然兩人在行為與夢想上有所歧異,但卻同樣都展現出來對於孫子寬大與自由開明的獨特教育方式,在這些看來有違一般常規的教導之中,卻蘊含了許多必須歷經生活始能鍛鍊而出的豁達智慧及哲學。



電影當中,演出維特6歲與12歲的少年,實際上也的確是貨真價實的鋼琴神童,因此影片中所有彈鋼琴的演出完全是小演員不假他人親自上陣!即使同我這般沒氣質的外行人,聽見電影裡的舒曼與李斯特都能夠感動到起雞皮疙瘩。



這是一部能夠使早已經忘記孩提時充滿童趣與想像的大人,能夠再度勾憶童年時期純真不矯揉造作的赤子之心與令人幾度莞爾的偉大的夢想的電影,或許這個世上不存在烏托邦,但是我們總是可以能夠在自己的心底構築起一叢微小的火花,點燃並感動自己,我想,那也就足夠了。

你,也曾經夢想過飛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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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走西顧—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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